One Earth | 中山大学生态学院Tien Ming Lee教授团队发现全球本土生态知识系统在共同压力下呈现多路径演变

研究背景

    在全球生物多样性丧失与社会经济快速转型的背景下，本土社区与自然环境之间的关系正发生深刻变化。传统生态知识（Local Ecological Knowledge, LEK）作为连接人类社会与自然系统的重要纽带，在资源利用、生态管理与文化传承中发挥着关键作用。然而，在现代化进程、政策干预与市场机制等多重外部因素与社区内部力量的共同影响下，LEK的内容、结构及其传承路径正经历显著转型，而其变化模式及驱动机制仍缺乏系统性认识。

    现有研究多聚焦于个案描述或单一影响因素，较少从跨案例或综合视角探讨LEK的变化规律及其背后的社会-生态机制。同时，不同地区在文化背景、发展水平与外部干预程度上的差异，使得LEK的变化呈现出高度复杂性与情境依赖性。因此，有必要在更综合的分析框架下，系统梳理LEK的变化模式，并探讨其与社会-生态系统演化之间的关系。

    在此背景下，本研究基于系统文献回顾，整合全球473个案例，分析本土生态知识在多重外部压力下的变化模式与驱动机制。研究通过将LEK分解为多个分析维度，并结合多变量统计方法与序列规则分析，识别不同类型的变化结果及重要的影响路径，旨在揭示LEK系统在全球变化背景下的多样化转型方式及其内在逻辑，为理解生物文化多样性的动态演化及制定更具情境适应性的保护与发展策略提供理论依据。

图1. 全球案例研究的空间分布与研究主题类型

核心结果

    研究结果表明，本土生态知识的变化并非单一的“流失”过程，而是呈现出多样化且分化明显的动态转型模式。

    首先，从变化结果来看，LEK在不同维度上的响应存在显著差异。知识、实践技能等功能性维度变化最为明显，而可持续性管理系统、文化身份等象征性维度则表现出更强的稳定性。同时，绝大部分案例中出现知识、实践、技能、文化系统的扩展，即社区在原有知识体系基础上吸收新的信息与技术，形成混合型知识结构。通过多重对应分析与聚类分析，研究识别出五种典型的LEK变化类型：信息不足型、系统侵蚀型、扩展适应型、转型受限型和稳定延续型。这一结果表明，不同社区在面对相似外部环境时，可能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知识转型路径。

图2. 本土生态知识（LEK）变化的各维度结果及LEK转变的类型划分

    其次，在驱动机制方面，研究发现生物资源变化构成LEK变化的基础性背景因素，而制度干预、市场整合、教育扩展、人口流动等宏观社会过程在不同维度中反复出现。然而，这些因素并不产生单一方向的影响，而是通过与社区内部条件的交互作用，形成差异化的结果。特别是在管理系统、文化认同与世界观等维度中，社区内部的LEK功能性依赖、社区文化规范及社区能动性往往对知识系统的延续起到关键支撑作用。

    总体而言，本研究通过定量手段验证了LEK变化的多维度结构，表明其演变是外部压力与社区内部调适能力共同作用的结果。理解这一复杂过程对于拓宽对LEK的理解、促进跨学科合作，在全球变化背景下制定兼顾生态保护与社区发展的策略具有重要意义。

图3. 六个维度下LEK变化的关键序列规则

    各分图展示了在六个LEK维度中识别出的高支持度序列规则。各分图左侧表示对应规则的支持度。包含社区内部抵抗性因素的规则以黄色标示。各分图上方的规则不指向具体的LEK变化结果，表示频繁出现的事件组合路径；下方规则则指向具体变化结果，其中红色表示LEK的中断，黄色表示LEK被延续。

论文信息

    本研究成果以“Local Ecological Knowledge Systems Worldwide Follow Distinct Pathways of Change Under Shared Global Pressure”为题，发表于国际期刊 One Earth 上。中山大学生态学院2023级博士生方启年为第一作者，Tien Ming Lee教授为通讯作者，博士后赵晶晶、博士生梁智健、刘畅宁参与本研究。本研究受到中国海外高层次人才引进计划、广东省国家公园创建专项研究项目以及教育部重要学科突破先导项目的资助。

论文链接：https://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pii/S2590332226000813